大寸越走越害怕,走到奶奶家就病了,发疟子。先是冷,盖三床被,冻得哆嗦;后来热,啥也不盖还热。白天折腾一场,晚上折腾一场,病了二十多天才好。
百时屯的庞广乾在地里干活儿,中央军看见了,进去两个当兵的,把他从高粱地里拉出来。
广乾假装哑巴,瞎比划不说话,那两个当兵的伸手就打,连打带踢,一边打一边说:“我让你装哑巴,我看你装到啥时候!”
广乾一看装不下去了,捂住脑袋说:“老总饶命!别打了!别打了!”
有个当兵的笑了,又踢他一脚:“找打!不打你,你还得装!”
有个当官的一摆手,当兵的停下手,这个人问:“前边是不是百时屯?”
广乾说:“是。”
这个人说:“走吧,咱就去那儿。”
中央军到了百时屯,叫老百姓给他们倒房子,老百姓不敢不倒,一家一家的都住到一间房子里。不光占房子,中央军还在房顶上垒炮楼,把房子都压坏了。家里的门给你卸下来,拿出去棚碉堡。屯子外围的房子和墙,都给你挖出窟窿,当炮眼,准备打仗。
第二天,从仓集来了两个男人,直接找当官的告状,说:“你的队伍从仓集带来两个妇女,俺家媳妇让你们的人抢来了。”
当官的拉下脸,让手下人马上查,找出来两个人,一个是小官,一个是当兵的。
听说这个当官的是个团长,他下令把这俩人枪毙了。
这俩人跪下不走,磕头作揖说:“团长,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那个团长说:“大战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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