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目无军纪,还有脸求饶,马上拉出去!”
这俩人当天就枪毙了,埋到庞法敬家的地里。
第二年春天,这块地种高粱,埋死人的地方,高粱棵高出半米多,高粱秸粗,高粱穗大,高粱粒子也大。俺老家那里,高粱地得纺三茬高粱叶,就是把下面的高粱叶子扯下来,上面就留三个高粱叶,为的是通风。
那年庞法敬八岁,他爹让他去高粱地纺高粱叶,他说:“俺不去。”
爹问:“为啥?”
法敬说:“那里有死人,俺怕。”
爹说:“有啥怕的?胆小的男人没出息!”
爹逼着去,法敬不敢不去,哪回走到高粱地都害怕,吓得哆嗦。等走到埋死人的地方,手不像手,脚不像脚,头老大。可牛爱吃新鲜高粱叶,这是他的活儿,干不好怕挨打。
过两天,八路军打进百时屯,有不少是新兵,年纪都不大,有的十七八岁,有的十八九岁,都像学生。
俺娘问一个新兵:“你从哪里来?”
新兵说:“肥城,俺都是肥城的。”
听说,要训练他们四十天再去打仗。
没过几天,中央军又打过来。
国民党的队伍武器好,上边还有飞机轰炸。共产党的队伍白天藏起来,夜里打。
夜里打仗的时候,国民党有照明弹照亮,一个一个的照明弹,看准了就放炮。
那些从肥城来的小兵,没给他们枪,一个人发给他们两个手**,叫他们上前线,扔出去两个手**就往回跑。那帮小兵多数都没回来。
那时候有个说法:情愿死十个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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