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四周喧嚣嘈杂,人声鼎沸,不知为何,她心下突得生出些茫然,连带着周遭的一切都生起些许朦胧虚幻之意,好似隔着层纱,模糊看不清。
谢诣一口气跑回了府,因着剧烈运动,冷汗涔涔,顺着额角滑下来。
划到嘴里,是腥咸的味道。
堂前安静的陈列着巨大的棺材,暗色的松木,下铺上盖钉的整整齐齐,没有一点的偏差,同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烟火气。
他脚步迟缓,恍若坠入了一场永不醒来的噩梦中。
慢慢的,慢慢的走了过去。
触手可及的冰冷冻僵了他的手指,令他一惊,脚下踩着的坚实土地在那一刻消散的干干净净,寻不到任何踪迹,他忽的跌入万丈深渊,眼前一片黑暗。
眼前的棺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他。
谢端死了。
那个他幼时唤着兄长的人,那个温柔的包容着他所有的幼稚和不成熟的人,那个与他一同在院中饮酒的人。
今时今地,此时刻,再也没有了。
找不到了,再也找不到了。
“啊!”
谢诣一拳砸在棺木上,神色冰冷而又执拗。
他不相信。
他的兄长,用兵如神,骁勇善战,所到之处敌军闻风丧胆。
他不相信这区区西秦军队能够伤了他,夺了他的命。
他不信这棺中之人是谢端!
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他绝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