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族,亦系仕宦名门。我父亲的讳是敬君弘,大唐立国便封了骠骑将军,爵黔昌县侯,更掌左屯营兵于太极宫玄武门,加授云麾将军,长得魁梧壮硕,典型的武官。
尽管这些名号身世听上去都不错,却与我没有多大关系。我的生母只是长安教坊里一个不知名姓的妓子,父亲偶一日贪欢,多吃了两杯酒,便令我母亲一幸有身,但她生下我就死了。听一直照料我的老家院说,我被教坊杂役抱来府上的那日,父亲错愕不及,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而他出身博陵崔氏,教养高尚的正妻更是性情突变,抢过父亲平素佩戴的长剑便要杀他,被父亲猛得撞倒后又将剑锋刺向了襁褓中的我。最后,谁也没伤着,父亲还是留下了我,交由老家院看管。可能是因为他不屑我这草芥小命,也可能是对崔氏夫人疯魔行为的惩罚,反正,不是因为怜爱我。
我明事得很早,约莫四五岁上就知晓自己的处境了。父亲从不与我说话,更不谈什么天伦之聚了,他顶多是偶然碰上我,瞧两眼便匆匆离开,我也从没叫过他一声父亲。崔氏夫人的眼里更不容我,三五日寻上个借口一顿咒骂鞭笞都成了寻常。如此,其他姬妾下人也没有敢理会我的。我的幼年充斥着冷漠与□□,我实在是一个微贱的存在。
然而,就是这般渺小卑贱的境地,我也结交了两位“朋友”。一是书墨,二是马儿。结识书墨,是因为住在府上东南角的旧书阁里。我这登不上台面的身份自然没有自己的屋子,老家院就将无人涉足的旧书阁清理出一块角落,铺上被褥,做了我的栖身之所。我最先也好奇这阁楼里一卷卷、一堆堆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拉着老家院问。他原是祖父伴读出身,腹中有些学识,见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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