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趣,即给我开了蒙,教习文墨。我那“道真”二字的名字,便是我识字后自己给自己取的,在这之前,我是没有名字的。开蒙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读上两卷书,临上一幅字,由好奇转为习惯,慢慢地学会了沉静与稳重,尽管这是有悖于年龄的。至于马儿,则因为它们是府上除了老家院外,还愿意理睬我的活物。我给它们喂食,听它们呼哧呼哧咀嚼的声音,自己就笑起来;给它们抚摸,它们就会低下头伸舌头舔我,同我玩闹;给它们拥抱,它们就会卧下身子任我依偎。于身高不足马腿长度的我来说,这些马儿真是庞然大物,随意一蹄子踹到我,就会令我丧命。但它们没有,反而竟教我享受到了一种特殊的宠爱。
言而总之,我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了九年,从未踏出过府门一步,亦未曾见过几个新鲜面孔,直到第九个年头。
这一年伊始,我便能频繁地见到来拜访父亲的人。他们或闭门谋事或在花园散步谈话,至少都是两三个时辰。我不经意靠近,老家院便会迅速拉我回头,说是怕我惹怒了父亲,免不了挨打,可我分明能觉出他目光里的异样。那是一种紧张害怕的情绪,非常不好,但他不可能给我解释,我也没有追问过。
有一天,府上又来了两位访客,下人将他们引到花园的小亭中,我恰好就在不远处的一棵桃树下休憩,看得十分清楚。那是两位形貌出众的青年公子,尤以带头的那个,骨气峻拔,举止威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武之态。彼时正值阳春三月,风过之处,落红成阵,偶几片花瓣飘落在那神武公子的肩上,他浅浅一笑,掸去,嘴角的弧度真是温柔。我的心口莫名悸动,不自觉地走近,刚要在亭前柱基处掩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