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当真在绵软里沉沉的睡了。
司马玄看着她沉静又微带不安的睡颜,脸上神情也是复杂,似乎终究弄不懂一腔的心意,仿佛当真被这阴雨绵绵勾起了三分惆怅。原本设想中回到家的一身轻松畅快,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般舒爽?不过是从别的笼子回到了自己的笼子,‘原是天上鸟雀,何愿锁笼凤凰’?
他……
又何尝不是?
东方雁沉睡时眉间也是淡淡的愁绪笼罩,似乎不只是因为回到王都而惆怅,或许从多少年前也是如此,让他不由想起——
十年前的雁园春光明媚,树下贪凉的人儿无意坠落了梦乡,想来依稀也是这般微愁的神情,究竟有什么可愁?让人着实不解。
马车略微摇晃,司马玄今日难得早早做完了手中的事情,才有了如此一番来往与巧遇,斜风细雨透过车窗,吹进一缕沁凉,未及感受,却被马车内温软淡香反扑了开去。司马玄单手支颐目光放空,默默,不语。
所幸——
时间一晃,便也到了目的地。
春日的狩场,长草没膝,春风携裹远方的青草幽香吹进了车帘,吹醒了东方雁半寐的酣眠,有阳光轻轻撒泄一角,满风满怀青草幽香,细看,能看见零星不知名的花朵如同星辰般点点绽放。
东方雁看见这样的景色,也着实愣了一愣。
似乎到了这开阔的地界,心情也是格外的敞朗,此时只见她惊喜的低呼一声,不等谁反应,已经身形一跃跃下了马车,在这草场中欢呼雀跃。那样子……却像是得了糖的孩子,端的是无比纯粹的真挚,不带丝毫的掩饰,如此明快。
司马玄
九、所谓自由何曾有(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