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寒衣脸色一黑,登时暴躁。
徐清司当机立断,又是一派温文含笑:“今日差不多了,我已打算回府,顾大人呢?”
顾寒衣情绪奇差,想不出那根乌丝墨带怎地就平白断成了两截?齐承嗣当年赠她此物,凭得可就是它坚韧不折。
愀然扫过眼前此人,这满脸舒朗的文弱样,总不至于能在顷刻间徒手将绳碾成两段?
顾寒衣恼羞成怒地随他掉转,回至府中挽过系在发上的红色丝绦看了看,心底净是些烦扰杂念。
半夜细雨悄然而至,绵绵细细的一场秋来,洇深沿途青石道路,时断时续到天光破晓,顾寒衣再去书房,徐清司已在翻阅卷宗。
还是那般处变不惊的从容姿态,闻响只稍稍掀眸,对着她无波无澜地轻轻一笑,却在看见那根红色丝绦时,点点笑意加深唇角。
顾寒衣将要迈过屋槛的脚便是一顿,陡然间有些心浮气躁,她豁然扭身走到庭中,沉眸抬手,铮鸣一声拔刀出鞘。
翠竹沙沙,随劲风扫过阵阵作响,如林间雨落,飒然飘渺。
她手中长刀快成残影,大开大合,卷出积水高跃九尺,水幕斜倾,彷如银河泄落。
溅起水花点落刀尖,又洒然散开,漂亮的仿佛水晶,不断围绕,在她周边随着银光飞舞跳动。
徐清司从轩窗中望去,看出她在宣泄。
小小中庭化作云霄,她身形腾跃翻转,便如九天逡巡的鹰。
昨夜的雨不知何时化作了牛毛,沾衣不觉湿意,到如今已如风如雾。
她在这样的雾里,有朦胧的醉意,刀刀宛如实质,
第十章 画(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