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们管不了了。”
沈梦昔听了这些话,心中悲哀。许父是个脾气暴躁,不讲情面的人,沈梦昔从未听他低声与谁这样说话,应该是意识到了老无所依,不得不低头了吧。夫妻一辈子,为什么都说先走的那个有福气,还真的是这样,活着的时候有个相伴多年的伴儿,死的时候,有老伴儿料理后事,活得自在,死得轻松。
没有老过的人,又有几人真正明白这个道理呢。
沈梦昔看着许母,她明白,这些年,自己几乎不与许家有什么来往,让两位老人产生了她一直抱怨他们的想法,心中也有些懊悔。
“伯父伯母,我从没抱怨过你们,我和诗哲离婚十几年了,不知以何种身份与你们相处,但阿欢永远是你们的孙子,我不能称呼你们为父亲母亲,但是今后有什么事情,就拿我当女儿一样吩咐吧。这些年,我忙碌自己的事情,的确是忽略了二老的心情,是我不好。”
许母眼角流下混浊的泪,许父哀叹“如果诗哲不犯浑,我们是多好的一家人啊!”
许父不喜陆晓眉,从不许她上门。后来颇为中意凌素,还央求凌素为儿子题碑,最近看到凌素婚外情的新闻,气得吹胡子,和章父诉说“除了你们家嘉瑜,就没有一个好女子了,我家诗哲是个傻子啊!”
许母是个虔诚的佛教徒,病中手上依然握着佛珠,沈梦昔知道她定是痛苦,就坐在她的床边,为她一遍遍轻声哼唱《心经》,老人听着《心经》,握着孙子的手,慢慢入睡。
第三天,许母在睡梦中,悄然离世。阿欢非常悲痛,许母是这世界上最疼爱他的人,她大概将对儿子的那份爱,同时也给了孙子吧。
第六十三章 先走的有福(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