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沫坐下来,净手焚香,挺胸吸肚,准备抚琴一曲。
那个小贩送的是最浅显的入门琴谱,倒恰适合阿沫这种水准的。她翻了翻,挑了一曲《应天长》,便咿咿呀呀,边弹边唱起来:
别来半岁音书绝,一寸离肠千万结。难相见,易相别,又是玉楼花似雪。
暗相思,无处说,惆怅夜来烟月。想得此时情切,泪沾红袖黦。
阿沫的乐感极差,五音不全,难分平仄。她于这架古琴连音都没调准,手法又生涩,往往一个音弹完,要找半天才能找到下一个音在哪里。
但她也不管,找找停停,停停唱唱,就这么唱完了一遍。
然后,她就一直没再响动。
她把自己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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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九个月了,璟华。
昨天我去看蒄瑶,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会动了。她让我摸了一下,然后我就觉得里面有个东西滚了一下,就像一个蛋骨碌翻了身。
我真羡慕她。琛华不在身边,可是有孩子陪她。
我甚至暗暗在想,早知道你要离开我那么久,我应该在最后那一夜里缠着你,让你也给我留个孩子。
不,我不该那样想。因为你一定会回来,很快。
你知道么?我每天来小镇的路上都会想,这会不会是我最后一次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
(五十四)和鸣(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