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之正替欧阳绪委屈,不觉腾起一股火儿来,轻声反诘道:“若不是范夫人嫌弃他,又逼着宛娘嫁他人,这一个,两个也不至于出此下策,闹到这般田地。”
范春仁怒射了忆之一眼,嗖地站了起来,怒道:“我原以为你知书达礼,可人的很,今日可算见了真章。你也是个女儿家,难道体谅不到?你的娘亲就愿意将你嫁给一个贫瘠无能之辈不成。我看你这样的年纪,还不说人家,这会子挑挑拣拣,莫不是还是想攀高枝吧。”
忆之冷笑道:“你这又是什么话,你若不识我三哥哥也就罢了,偏又是认得的,他确实贫瘠,但也绝非久困之人,这还要我多说?他待宛娘一片赤诚,宛娘待她一片痴心,大好的姻缘你们非要拆散,这会子又来编诽我,我攀高枝也好,挑拣也好,又与你什么相干,难道碍着你不成。”
范春仁气地兜头彻脸红涨了起来,又说道:“他若有才,为何个个都中了,偏他不中,你说他绝非久困之人,他就是绝非久困之人了?又凭你是谁,莫不成是神仙妃子托世历劫不成。说来说去,到底是那个丫头不争气,非要被这样的人家连累死才肯罢休!”说罢,竟不由忆之分说,甩袖走了。
忆之见他远去,心里懊悔自己为何要争这一时之气,却又替欧阳绪不值,不觉悲愤交加,落下两滴泪来,兀自抽噎了一阵,忽听树叶簌簌作响,忙用绣帕拭泪,又向动静处去看,见文延博从树丛中走出,笑着说道:“我找了你这半日,你倒是躲得巧,要是没有秀瑛妹妹为我指路,还找不着呢。”
忆之见他两腮绯红,目含春光,忍不住揶揄道:“瞧你这一脸春色,不知到底被罚了多少酒。”
第二十一章 文府(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