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听说小茅河里还有水牛老婆。她抹了抹眼泪,便转身又回去了,顺手还插上了院门。
先前村民们都误会了,里长虽然和汪丞相同姓,但其实并不是他的亲戚。他真正的后台是他的岳家。里长那其貌不扬的胖老婆出自洛州太守陈家,虽是个庶女,却也不是他区区一个里长能随便欺负的。
这天梨花坞醒得格外早。前往河边救火的那一拨人,根本不打算睡,回来就闹哄哄地把另外一半没起床的人都给喊起来了。
天还没亮,流言满天飞。梨花坞的村民们走门串户,都像亲眼看见了似的,把小茅河边发生的一切描述得活灵活现。
钟瑄这一天的日子,说实话,也相当艰难。
一大早,他按照约定去村里收菜,却被迫地被河边故事灌了满满一耳朵,所以收菜的时候他特意绕过了水牛家。
一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事吗?设身处地站在水牛的角度想,他这时候也应该不会欢迎旁人的关心吧?
有这种反应的,不是钟瑄一个人。那张强还是水牛的亲外甥呢,听见水牛老婆在河里出了事,也只当不知道似的。顶着村民们异样的眼光,照常收菜,照常运菜到镇上。
等他俩忙完了,晚上回到梨花坞,才惊闻水牛老婆上吊了的消息。
张强立刻扔下菜筐子,往水牛家里跑。钟瑄想了想,决定先回家换身素净的衣裳,顺便再拿点钱。
沈青刚洗了澡,脸上红扑扑的,头发湿嗒嗒地直拖在后背上,“我不想去!我困了,想早点睡。”
钟瑄拿起一条棉布巾子,一边给沈青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