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也很累啊”。
南安一味的顺从,认真念书,认真完成作业,认真吃饭,认真打扫家里的卫生,表面上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乖,内里却越来越不堪重负,手中的笔好像成了唯一的寄托。
那个紫色封面的素描本很快就被回忆填满了,她写得很杂,也很多,晦暗的童年,面容模糊的父母,表姨的冷言冷语,阮北宁压抑的笑容,还有面对其他人时,强颜欢笑的自己。
很深的夜里,离房间最近的院墙外面有只流浪猫一直在叫,四周静悄悄的,人们都已经睡去,只剩下它的叫声,细细的,幽幽的,不知疲倦地一遍遍响起,凄厉又诡异。
南安闭上眼睛,一只瘦骨嶙峋的猫浑身的毛炸起来的样子就近在眼前,它应该是龇着牙的,幽深的眸子或许还闪着光,正对黑暗中的某处虎视眈眈。
事实上,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南安并不知道它遭受了怎样的惊吓或者激怒,它面前是一只灰色的老鼠,还是一条脏兮兮的流浪狗,或者是什么别的更可怕的境遇,她都不得而知。
而那只猫也不会知道,被它的叫声抓挠着耳膜,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的南安,面对空荡荡房间,面对渐渐逼近的黎明,面对臆想出来的它的样子,缩在被子里茫然无措,泛出一身鸡皮疙瘩时的惊惧与哀愁。
“我和猫都活在自己的囚牢之中,隔着厚厚的玻璃窗和水泥墙,对对方的困境一无所知,只能自顾自地纠缠、挣扎、嘶吼、流泪,直至万念俱灰。”
凌晨时分,床头的台灯还亮着,南安披着外套起身,伏在书桌前写下这样一段话,然后慢慢推开了前方紧闭的窗户。
流浪猫的叫声戛然而止,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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