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之间一片寂静,北风穿过漆黑的夜幕扑在脸上,如同细细的刀子,试图割破皮肤。
她站在窗前,盯着黑暗中的某个地方怔怔出神,直到整张脸冻得发红,才慢慢垂下眼睛,捂着脸低声啜泣。
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
事实证明,半夜穿着单衣吹两个小时的冷风,感冒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第二天上午,不管讲台上换了几个老师,也不管他们怎么咆哮瞪眼扔粉笔头,南安都雷打不动地趴在桌上,连翻书做做样子的力气都没有。
持续的低烧消耗了她一大半的精神,除了睡觉,她什么也不想做,被桑娆拖着去吃了几口午饭,马上又飘回教室,想着干脆一觉睡到放学好了。
按照桑娆同学的说法,不管想不想听课,表面功夫都要做足,上什么课摆什么书,是她偷偷吃零食看之前对老师表现的最基本的尊重。
下午的两节课都是地理课,南安把她的这套理论贯彻得很彻底,一回到座位就掀开桌板去做准备工作。
桌洞左边的几个素描本上乱糟糟的堆着圆珠笔、橡皮、圆规、便利贴和修正带,跟右边放得整整齐齐的教科书泾渭分明,南安打了个哈欠,摸出那支常用的黑色圆珠笔,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上午收起来的语文书,捏着笔的手慢慢僵在半空。
两秒钟以后,她深吸一口气,睡意减了一半。
教室里的人不多,除了她,只有宋凉在座位上和几个男生讨论上午的数学题。
目光从对方故作镇定的脸上飘过的那一刻,南安的表情有些呆滞。
他没有看她,但她很确定,这个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