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金陵的衣裳,拿着二叔交给庆元办事的对牌钥匙。城里宵禁,她出不去了,罢了才溜回了这里。
外面风雪按住了城,慕筠笙一身雀裘斗篷,雪染白了发,他出门办事才拢家,就听闻了这起子事。
待嫁的姑娘逃出了家门。
眼下,庆元和金陵都跪在明间里,等着二爷发落。
“主子错了主意,就是身边人没尽到规劝的本分。庆元待会回去领板子,金陵……发卖了罢。”
她一面哭,一面还不满慕筠笙徇私,何以你身边的人就罚得轻些,金陵为什么就要被卖掉?
“那依姑娘来,二者都逐出去?”
周椅桐跪下喊错。“二叔,是不是我回去依了老太太,您就可以不处置金陵和庆元。我嫁便是了,二叔允我带金陵走罢。”
慕筠笙一身酒气,拂开了她的手,眉眼间不快得很,“姑娘还真是孩气脾性,一时好一时歹,怎又想通了?”
周椅桐跪地迟迟不语。
来时雪地滑,掼了一跤。衣裳脏了,巴掌根处也破了皮。
慕筠笙要看,说时就伸手来拉。
周椅桐骇地要缩,慕筠笙干脆一把拔她起身,指力全按在她的伤口疼上,
“姑娘不想嫁。我知道。”
“打这回去,圆圆就去回老太太,今后就跟着歧臣了,再不去别的地方。”慕筠笙如是嘱咐着,一并屏退了庆元和金陵。
周椅桐眼泪还在脸上,着实被二叔的话吓得不轻。她想说什么,慕筠笙从交椅上站了起来,打横抱起她,酒气喷她一脸,他醉得厉害,“我把姑娘带到这么大,姑娘就一点不记挂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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