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已经快烧到滤嘴,塞壬用手捻灭那段红色,把破碎成粉末的烟蒂包在掌心里。
他再开口时声音显得惆怅,他说:“有时候我并不能确定她的想法,尤其是在我知道她连ID上登记的超能都能作假的时候。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那种情绪——就像轰然倒塌的冰川里面炸裂式破出的几千年甚至几万年前的空气,她毁掉了我对信任的定义,改变了我看她的本质。”
塞壬的话音随着一阵清风吹过,头发被吹得乱了些,漂亮的五官被流动的空气赋予了愁容,美得深刻。
昭晰侧目望他,冰中花火的玉面踟躇着实惹人惊艳,她今晚注定是个辞句匮乏的文盲,一时间无言以对,她只好无声地把手上所剩无几的啤酒递给他。
男人接过她递来的易拉罐,毫无芥蒂地把嘴唇覆盖在她喝过的方向上,昭晰忍不住胡思乱想一通,表面却要强迫自己冷静——心乱跳个什么劲儿,你刚刚接过他手上香烟的时候怎么没悸动到这程度?
在他仰头饮下最后一口时她才终于开口说道:“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但我和她之间总有种盲目的、不需要理智的信任。我对她如同对我自己,为生为死不疑。她是很值得的朋友,从外到内、从皮囊到本质,都很值得。”
昭晰停顿了会儿,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微微笑道:“如果这样说能让你觉得平衡一些的话——我在昨天之前也并不了解她的能力,甚至都不知道她有隐性档案,更不要提她连隐性档案都作了假这件事。塞壬,她有自己的考量,相信她,没有问题的。”
远处的湖面被徐徐吹皱,天空中倒影下来的星光也跟着泛起波澜,塞壬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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