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声音发抖地说,
“陛,陛下……你可一定要看准了再割啊。”
白无忧未及答话,门外那个清澈温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陛下?我要进来了。”她向后瞟了一眼内室——床上干干净净,当然,只有她一个人睡过——当机立断地扔了手里的刀,一边喊着,“先不准进!”一边越过沈雁,开妆匣取出一个琉璃瓶。
盖子甚紧,急切不能打开,沈雁眼睁睁看着白无忧将那价值百金的朱红琉璃小瓶“砰”一声在桌角磕掉了脑袋,又转身进屋,把里头白色的凝露胡乱洒在床上,把床铺全都翻烂。
沈雁发愣地瞧着,没明白她在干什么。
怀栎却在听见“砰”声之后明显顿了一下,“怎么了,陛下?”
地上只有个红琉璃马头滴溜溜转圈。
白无忧把碎掉的琉璃瓶扔到床底下,随意用床单擦了擦手,声音回复镇静,“可以了,进来吧。”
怀栎优雅地推门走进,自他身后一对医官、一对杂役侍女,还有一对捧着朝服和净水的锦衣侍女按顺序进来。怀栎先对医官点了点头,两人受命,直接进入内堂去验看寝具,杂役侍女拖出一个银盆架来,捧着水盆的侍女将光洁的铜盆架好。
白无忧擦了脸往妆台前一坐,一脚踩着椅子秤,让侍女给她挽发,镜子里映出她纤细精巧的锁骨,和托在下巴上雪白的一寸手腕,嘴唇过薄让她的美貌显得多少有些不近人情,少女的圆眼睛又恰到好处地削减了这种刻薄。
怀栎看着没穿上衣站在屋子中间,一脸迷惑的沈小公子,感受到他的目光,那异色双瞳便向他转过来,沈雁双肩一抖,打了个在门口都能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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