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栎只得站起身来告辞,白无忧追上去,将他带来的小刀仍插在腰间,除去原有随从,又唤来宫里几个侍女在前挑灯,慢慢送出去。
这时候太阳已经转过飞檐一角,没入瓦楞的缝隙中,一下子就不见了,夜风轻轻吹动摇晃的檐铃,声清而气朗。就在这有节奏的铃声之中,一轮月缓缓升起,起先很小,天因而显得很黑,分明能看见花树中跃着莹莹小点,是群萤乱飞,银光闪烁,格外鲜明。
白无忧离了他身边,站起身来,将裤子上沾着的些许灰尘拍去,又掏了手帕子去擦靴扣上的红玉马头。沈雁忙要蹲下身,却被白无忧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到底贵为王夫,别作贱自己干下人的事。”她自己随意擦了几下,又将手帕收进怀里,对沈雁道,
“来,送我到外边去。”
“今夜陛下不留宿么?”想起怀栎之前的话,沈雁不由多嘴问了一句。
“怎么着,你也着急了?”白无忧调侃他。
“臣不敢。”沈雁的脸又红到脖子根上,引来少女微笑,她收敛嘴角笑意,复又抬起头来跟他说话,话里半真半假,
“劝你别那么着急,有了孩子,伯蓝可就不是你们沈家的了。”
“嗯。”沈雁老实地地答应了一声。
“我以为你在乎这个。”白无忧讶异地看他,细看,像是要把他的整个魂灵都端详出来。
“臣并没有。”这句话倒并非虚于委蛇,全然是出自真心。
“哦?我以为你入宫是沈家的权宜之计,韬光养晦,如是如是。”白无忧念叨着,仍然没把眼睛从他脸上移开,“既然不是为了这个,那你究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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