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问得如此直白,而且理所当然,好像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东西天生有目的,有所求,有所欲,如无数条直线笔直射向四面八方,然后结成一张周密的网。
但沈雁不是一条直线,只是个贪生怕死的小公子,他诚实地回答道,“只要别再逼我自尽就很好了。”
“放心。”白无忧脸上笑意逐渐加深,变成毫无形象的大笑,她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断断续续道,“御王兄没真想要你的命,就是吓唬你罢了。”
她笑够了,翘首看天边一勾明月,“今夜天好,我们可以多走一会儿。”
侍女捧上遮露的一袭品烟色外套,沈雁忘了白无忧对他的告诫,还是从侍女手里接过,亲手为这位小陛下披上了外衣。
章八
仆从要抬轿子过来,白无忧一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最后只剩下几个侍从穿着烟灰紫短衣和鼠背色的长褂,提着灯站在前头。
“说了要你陪我走走。”白无忧特意强调那个走字。
“陛下往哪里去?”沈雁侧头,柔声问道。
“照规矩,今夜当宴请诸位入京城主、谏议的家眷,薛参议在岳春园设宴,你陪我过去。”
她抬头看了天色,又笑道,“咱们两个得稍微快点走,晚了吃他们拿住罚酒。”
看她褪去一身尖刺,有少女娇憨的模样,沈雁心下也轻松些,应着笑道,“陛下是陛下,谁敢罚酒?”
“话倒是这么说,席上有不少是我长辈,有些又是城主家眷,到底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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