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素叔信奉雀神?”阿五诧异地问。
王宠摆首,“我幼时无知,害死了这匹家雀,供奉起来聊以赎罪。”
“每日逮蚂蚱与它享用?”
王宠轻笑,“它本来同我一样素食,今日托你的福,开了荤。”
阿五转眼珠,“我又不是故意的。”又问他,“这家雀怎么死的?”
“幼时家中有老兵奴,教我雪中罗雀,捕得这一匹,欲养为宠物。父亲劝戒我,家雀性情暴烈,非笼中物,强圏之,徒然害了它性命。我不听,次日视之,它果然毙命于笼中,口喙上有血迹。”
阿五怪道:“这家雀好迂。做了笼中鸟,便有了庇身之所,不须再冒冷风繁露,为饮食奔忙,有什么不好呢?”
王宠澹澹道:“这是人的想法。”
阿五点头,“人与人沟通都很难,何况人与畜生。太素叔钻研禽兽语,是想把我们的心思道理讲给它们听么?”
王宠又摆首,“不,我想了解它们的心思道理,讲给人听。”
回程中,阿五把王宠所言复述给崔钢,末了评论:“太素叔虽不痴,却也着实怪怪的。”
崔钢听了,半晌道:“他说的好像不是家雀,是他生母。”
“哦?”
“此事王家人不大提。我也是听阿孃偶然说起。太素的生母,诞子之后曾出逃。大家对于逃奴,惩戒颇酷厉。她被逋回后,当是被处死了。”
阿五大震恐,“她为何要逃,总有个道理吧?”
崔钢一摊手,“我怎么晓得?”
阿五心中存此疑问,一夜不得安眠,天明时想,顶好再去一次王氏别业,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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