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他留下了四个字的遗言:
僧衣葬我。
这斩钉截铁的四个字,说明曼殊最终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的。朋友们择地孤山埋葬了他。这里,虽然听不见寒山寺的夜半钟声,但净慈寺的南屏晚钟和灵隐寺的梵鼓,却是可以破空而来,悠悠地,抚慰孤山上的这一颗孤魂。
曼殊生也匆匆,虽然皈依佛门,却不曾修习真正的“壁观”。当他一旦挣脱有形的躯壳羁绊,或许,这林石郁结的孤山,倒成了他坐禅面壁的灵地。
这么想着,我也就懒得去找他了。他已化有形于无形,这山中的每一棵草,每一株树,每一滴雨,都含蕴着他同时也被他含蕴。
我踏雨而来,仍踏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