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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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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孤山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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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爱时,他又退缩了。他强调“余实三戒俱足之僧,永不容与女子共住者也”(《断鸿零雁记》)。所以说,他既是一位爱心难泯的出家人,又是一位宁可殉道也决不殉情的孤僧。他的这种做法,在严格的青灯佛子那里是得不到好感的;在被他撩拨得死去活来的少女那里,同样因他对她们感情的伤害,使得她们对他哀怨有加。这一点,从他自己的诗中可以看出迹象:
    禅心一任娥眉妒,
    佛说原来怨是亲。
    雨笠烟蓑归去也,
    与人无爱亦无嗔。
    无爱无嗔,倒的确表现了一个出家人无情无欲的菩提境界。自己不能爱人,而又撩拨得这么多女子爱他,曼殊的奇,就奇在这里;曼殊的孤,也孤在这里。从某种意义上说,在大乘佛教的万千丛林中,曼殊依然是一座无傍无依的“孤山”。
    那么,他真正的归宿在那里呢?他自己不知道,但他在寻找:
    碧海云峰百万重,
    中原何处托孤踪?
    春泥细雨吴趋地,
    又听寒山夜半钟。
    《吴门依易生韵之二》
    苏州城外的寒山寺,以唐代最著名的诗僧寒山之名而名。同样,以诗僧自许的曼殊,自然会想到他的前辈同道。尽管“箫条异代不同时”,但寒山寺的钟声中,依然回响着寒山生命的激情,它撞击着曼殊的心灵。他觉得,他的“孤踪”,只有寒山寺夜半的钟声可以寄托。
    放荡不羁的曼殊,在人间狂狷得够了,由极度的激情变得极度的厌世,该走的时候,他及时走了。他知道,他个人的行为与佛家的要求相去甚远,朋友们并不把他当一个和尚对待,因此

第33章 孤山踏雨(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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