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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瓶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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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墙边,肥蓬蓬满树白花。
    银瓶抱着月琴从树下路过,顿了一顿,掐下一朵别在髻边。
    深吸一口气,她踏着月走进花厅。
    今儿有人请客叫条子,满屋子粉头陪着,个个脂光粉艳。
    银瓶上前磕了个头,强作笑道:“妈妈说这边爹们要听《十段锦》,姐姐们人手不够,叫我来搭个架子。”
    灯烛通明,从头到脚照亮了银瓶,众人看过去,见她一身白纱衫,竹青挑银线比甲儿,鹅子面儿雪白,云鬓上的珍珠头面雪白,就连栀子花也是白腻,更衬出一双秋水眼乌浓,长而弯,虽有一股子媚态,却是甜净的柔媚。
    客人们交头接耳,都暗笑“这个俊俏”,独正榻上倚着个穿紫袍的年轻男人,把银瓶看了两眼,看出了端倪,懒声道:“好没规矩,从没见唱曲儿的这样打扮,你是给谁穿孝不成!”
    银瓶垂下眼睛,咬了咬嘴唇:“官人说的是,奴的确有家里人才过世了。”
    一语未了,忽然听一声轻嗤,却是弹琵琶的吴娇儿。
    “赵爹,你听她胡诌!什么家里人,连恩客还算不上哩!”
    原来那男人姓赵,银瓶想。
    吴娇儿坐在那赵公子怀里,与银瓶全然不同,云鬟叠翠,头戴着累丝金凤,金镶紫瑛梳钗,穿翠蓝洒金衫儿,脸上还贴着两三个飞金花面儿,打扮得花团锦簇,不亏是院中头牌。娇儿慢回娇眼,接着嘲笑道,“原是四个月前有个行伍的小头头给了妈六百两银子,要买了这妮子,偏是行军匆忙,没来得及,只说等打完了仗便带她回去。谁知一去几月不见音信,前儿听说西北战事吃紧,死伤数万,她便痴了,只当死了爱郎,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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