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他守孝。要我说,哪儿有那许多故事,不过是人家遇上好的,不要她罢了!”
这一番话正戳在银瓶心坎上,眼睛发酸,忙低下头去拭。那赵公子往吴娇儿腰上拧了一把,轻佻笑道:“管他死没死,这辈子能得个粉头披麻戴孝,也算难得。”
“亲爹爹,你说这话,怎见得我们就是没心肝的人?”吴娇儿一手拨弄着他的襟扣,搂着他颈子媚笑,“爹如今多入我两回,赶明儿爹九百九十九岁羽化成仙,做女儿的一准儿给您报罐儿摔盆,哭丧架灵去。”
一席荤话说得男人粉头们都笑了,起哄“做爹的还不快疼疼女儿”,只银瓶是还没被梳笼的清倌,眼睛还红着,脸儿又烧上了,羞得不敢抬头,用手虚虚掩着脸颊,正被赵公子觑在眼里。
赵公子冷笑了一声,搂着吴娇儿,俯身一把又将银瓶拽到榻前。抽出扇子骨挑起她的下颏,轻蔑道:“我就见不惯这副拿乔样儿,既做了婊子,又扭扭捏捏给谁看!”
银瓶着急护月琴,搂得紧紧的,失了重心,狠狠跌在脚踏上。
再抬头,下颏被扳着,她直对着赵公子,见他神色轻狂,一双桃花眼潋滟,如同浪着寒水,又痛又怕,鼻子一酸,还没说话,先淌下两行眼泪来。
喉咙里呜咽一声,像是只小猫小狗。
她的惊慌抗拒竟不像是假的。赵公子愣了一愣,倒真起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