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站在镜子前头,目光沉郁地盯着镜子里胡子拉碴脸颊凹陷的中年男人。
还不到四十一枝花的年纪,已经像一具被吸干了精气神的干尸一样了无生气。
“刮胡刀什么时候还我?”
“明天早上我带来帮你刮。”
听她这么说,周生就知道自己刮胡子的心愿是注定得不到实现了。
盥洗台上一目了然,只有一块香皂跟小小的半袋食盐。
听说在冯之吱入院之前,有个病人趁护士不注意自己拿牙刷捅自己嘴,满口是血地抬出去,后来就不给病人供应牙刷了。
周生是个讲究人,生病前好歹是全国知名大学高材生。
他目光在台子上转了一圈,伸出食指,递到冯之吱面前。
冯之吱微微瞪了瞪眼,你怎么知道的!
她背身扫了一眼整理床铺的小南,偷偷摸摸从袖子底下掏出来一支旅行装中华,扣扣搜搜给他挤了小半节在手上。
周生没什么表情地洗洗涮涮,末了发表了一句评语:“还是黑人的好用。”
冯之吱:你还我!吐出来还我!
好不容易挨个梳洗完,冯之吱跟小南一左一右领着统共五个病人去南面的小活动室吃早饭外加上午课外活动。
声势浩大,从病房东走到病房南,像是一群出来干架的精神小伙。
冯之吱提议大家唱一首峥嵘岁月聊以应景。
歌声稀稀拉拉,调子没一个在拍上。
新来的迟基经过一晚上好像已经融入这个新环境,问依依:“这么老的歌你怎么也会唱?”
依依一脸理所当然:“每天都唱的,不怕
分卷阅读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