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很多年,妇人回想起来那段往事仍是自己心中最大的忌讳。
一片嗡嗡声充斥着大脑皮层,扶宁连着倒退了好几步,他没有想过事实会是这个样子,怪不得娘亲每每看到他都会心生厌恶,是因为自己的不祥吗?
他不顾一切地冲出房门,埋头奔进了阴雨连绵的天穹之下。路上的坑坑洼洼里布满了泥泞,扶宁没站稳,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雨水肆无忌惮地打湿了他的衣裳,扶宁就这样呆坐在雨地里。直到视线里洋洋洒洒地飘开了雪。
他怔愣地抬眸,南国鲜少下雪。就算下过雪,在扶宁的记忆中,也是从未出现的。只是,这雪花……
看着掌心之中转瞬消融的一片片殷红,这种触目惊心的红,会是雪吗?书本上说过,雪是纯白无暇的,怎么是会和鲜血一样的存在!
他像疯了一般地从地上爬起来,在廊中狂奔,直到一头扑进了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里。
张伯摸了摸他的头:“扶宁少爷,这么风风火火地是去干嘛呀?”
他勉力地笑了笑:“张伯,您能告诉我,雪是什么颜色的吗?”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问,或是为了证实心底某个隐隐的猜测罢了。
张伯爱抚地替扶宁整了整衣裳:“雪啊,那是天底下最纯粹,最洁白无瑕的东西。”
“洁白无瑕……”扶宁惨笑一声,紧紧攥了攥拳头。
自己的厄运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自他小时候看见红色的雪没多久,娘亲就不知得罪了什么权贵,锒铛入狱之后惨死,他们家的日子也开始一落千丈。
树倒猢狲散,祖宗的基业快要毁
楔子(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