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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敏一听这名字瞪大了眼睛,丝毫没注意到他准备握手的姿势,“你就是程驰啊?”
他尴尬地把手顺势插进口袋里,“你知道我?”
这其实是句废话,整个南音,没听过这名字的人想必才是少数。
她神色突然委屈起来,“我记得你,去年奖学金就是你把我挤到了二等。”
程驰没忍住笑,第一次听到有人记住他的理由竟是这个。
她的名字此时他也有了些印象。他在学生会负责的是社团活动申报,上个月刚在哪本册子上见过这名字。
她依然那么看着他,他收住笑声,努力正色道:“那怎么办?要不我教你弹琴作为补偿?”
“真的?”
奚敏的开心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那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却与他见惯的眼神不太一样。好像,不是因为他。
“真的。”
“现在?”
程驰原本只是逗她。刚才见她弹得费劲,又说被他挤掉了奖学金,教教也无妨。现在那目光直盯着他的眼睛,让他想起四年前的自己。
那时他只身来江南,要与一群自附小开始在这里读了九年的人争附中名额。父母能给他的都已尽力给了,再要花钱请老师实在太为难。
父母全无人脉,他对这座城市也一无所知,唯独记得曾经在比赛中见过的一个评委是江南音乐学院钢琴系的系主任。
人在一无所有时也许尤其胆大,他当时做了个现在也觉得冲动的决定——跑到南音找宋家平。
遇见宋家平的那次比赛他并不是冠军,但宋家平还记得他。
那天他被带到琴房,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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