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当红的百戏优伶们拉开“水傀儡”和“?????水秋千”的表演阵势,纷乱已经消弭在铜锣角鼓、呼号歌彩的喧嚣中。
——终道是,“琼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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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细浅,待锣声二记,梆敲两次,便悄无声息停了。虽是细浅,却也清凉了几分这燥热的夏夜。因无情迟迟未归的烦乱心绪,也似乎清宁下来。
推却了两个小童的陪伴,你正半只脚踏上周记车马行的厢车。天街清濯,几无蚊蚋。四下的铺席勾栏纵横,莫知纪极,明烛结彩,骖騑骈阗。黎庶的笑闹唱稔,或近或远,再深的夜,也未遏息盈市的葛麻罗绮。值此良夜,何必辜负。
“你去哪?”那磁润、又隐约有些沙哑的嗓音,从厢车后方传来,轻易抽紧了你的心。
街柳葱茏,泫月笼纱。静坐在机关椅上,他身形依旧修直如峨山玉树。负雪的罗袍萧肃清举。夜色里,面庞不甚明晰。一双凤目映着摇曳的风灯,光华疏丽。
“不去哪。”你一时想不好以何种心情相处,淡淡地回:“就逛逛。很久没出来看夜景了。”
“怎么,不用府里的车马?”无情来到你跟前,灯笼照亮了他有些瘦削的颚线。
你看他眼底那抹的青影,语气终是软了下去:“也就闲逛,哪好烦人上夜劳顿?左右这有做夜单生意的,即招即停,倒也便宜。”
“一同去罢。”不等你回复,他已经屏退自己的车驾,取了一个提盒,落坐厢内。
你只好吩咐车夫沿河而上,避过太热闹的巷道,往州桥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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