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辚辚滚动。车内布置尚算洁美,雕门开在后侧,四壁裱了瑞草云鹤的绫布,挂了风灯,左右临窗置着了蒲草长垫,中设一方小桌,熏着苦艾菖蒲的香丸。
你卷了右帏,看汴河上鱼龙十里,纲船和花舻缓缓地行进。桨橹击水的白噪,清越温柔,带人入浮生轻梦。
“饿不饿? 路过北山子茶坊,带回些小食冰饮。想你或许会喜欢。” 无情坐到你边上,打开提盒,从细冰砂里取出四个青釉深盏、一个半尺高琉璃樽,并白碟杯银勺,摆在小桌上。
忍不住回头。樱桃煎,水晶脍,麻腐鸡皮,冰雪冷元子,雪泡梅花酒。你咽了咽口水,又有点恼,怎能这么轻易揭过。
正要剜他一眼,一勺子冰津津、紫溜溜的冷元子,已经舀到你面前。
“喏,吃吧,一会儿就走了凉气了。”人前凌冽的眉眼微弯,是新雪初融,细碎的晶花打着旋,淌过空清洵美的幽谷春涧 少人得见。
“我...” 你张了张嘴,盯着这张晏晏笑颜。终是美色误人,低头把元子吞了进去。刚咀嚼咽下,下一勺红糯糯的樱桃靡,已经送到跟前。
“今日在金明池,我去嫣红阁的幕次,只是帮殿前司料理个流寇的乱子。姬姑娘情急替我遮掩一二罢了。” 他一边捏着银勺,一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