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楚月做好早饭来到地下室门口。
她飞快地将便当盒从打开的门缝里塞了进去,就逃命似的冲上了楼。
小姑娘温知夏还要在这里再住一个晚上。
楚月不明白,这到底是在惩罚考生,还是在折磨她。
昨天夜里,她们相顾无言的坐在灵堂的角落里,尽量无视屋子正中央情景。
温知夏婉言谢绝了醋和酱油,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灵堂的寂冷就是在这时被打破的。
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杂乱却小心的步伐纷至沓来。
楚月合上饭盒,向灵堂尽头的黑暗望去。
她看见了很多逐渐清晰的陌生面孔。
“那些是我父母的同事,都是平日里我认识的叔叔阿姨,”温知夏说,“这已经是他们来的第三次了。”
楚月注意到,这些大多是中年人,都是科学家或者学者打扮。偶尔有一些痛哭的年轻人和沉浸在悲伤中的老年人。
一个佝偻着背的中年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一步一晃的走到了温知夏面前。
“潘叔叔,”温知夏向他打招呼。
佝偻的中年人一时失语,他看起来是想安慰年轻的女孩什么。
可权衡片刻,却觉得无论什么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知夏,节哀吧。”他沉痛的说道。
温知夏漠然的点了点头。
佝偻的中年人摇了摇头,似是不忍般别过头看向人群。
“那是和我妈关系最好的同事,他们以前在一个项目组里,我还受邀友情参与过一小部分。”
蝉鸣之夏 Ⅲ(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