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 我送你回府。”
薛拥蓝回首果然看见杜若就站在身后, 一时之间,不知是无话可说还是怎的, 平素里那样机敏善言的一个人,竟然好似就那样愣在那里。
好半晌, 那个一向温润浅笑的俊秀公子,淡淡的开口, 只是, 唇边再无笑意。
薛拥蓝的眉梢挑起, 眼神从梁柒身上, 再落到杜若身上,密密的睫毛扇动, 遮去眼底所有的思绪。然而, 揽住梁柒腰肢的右手,却没有松开。
“衡芷既然有要事在身,梁柒还是由我送回去吧!你若是忙, 直接离去便是, 无妨的,我和她必然不会怪你。”
他口气淡淡,像是随意寒暄,只是话语里, 已经主客分得清清楚楚。
梁柒一怔, 知道他是故意做给杜若看的, 伸手将他的手拂开, 向前一步,右脚已踏入了明亮的阳光里。
擦身而过时,手腕被身后的人攥住,止住她继续远离。
“薛少,便让衡芷送我回去吧,恰好我有事要同他商量。”她静静的看他,可眼神只落在他领口的绣花上,并不看他的眼睛。
一句薛少一句衡芷,生生化成一根针,将薛拥蓝所有的理智刺破,唯留下不可言状的落寞。她与他擦肩,即将走出这昏暗破败的小巷,走进杜若所在的光明里。他像是不受控制,胸腔里被人放了口,嗖嗖的凉风呼啸而过,他想,他大抵是病了,才如此患得患失,坐立不安。
“你要同他走?”
他问得有些蹊跷,好似她一去不复返,永不再归来。
她心里好似倒了一瓶醋,浸得透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涩;又像是一团丝线起
不如相忘(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