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屏幕环绕的监控室内,似乎是在陪同入江正一监管着整个基地的情况。可真相是,如果从宏观角度来看,我站在这里等同于站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等同于沙漠里微不足道的沙粒,等同于大海内无固定形态的水珠;如果从微观角度来说,在场的三者——人类,切尔贝罗,切尔贝罗八号——都有各自的想法。
人类试图用沉默隐瞒事实;
切尔贝罗要维护心中公平;
我?
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所以只是站在这里,依然作为一个没有意识觉醒的切尔贝罗,思考或许永远不会有结果的问题。
可又或许思考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就好比现在有人类正在入侵基地,也是人类的入江正一却没有做出抗争,百里外的人类白兰想必是第三种做法。卫星或许弥合了人类之间的距离,但没有任何机械可以弥合人与人世界之间的距离。
而作为非人类,切尔贝罗八号想到了自己的同类——那些参加了指环争夺战的切尔贝罗们——得出了结论:
生物与人类世界之间的距离也无法弥合,好比人类认为另一种生物就没有同等重要的生命与感情,而我们对人类最大的误会就是以为只要是人,就会有点人性和良心。
或许,是我对人类最大的误会。
因为在同类停止呼吸的那个夜晚——只有我诞生了意识,不是么?
在疑问之后,我又学会了反问。这让我更接近人一些了么?
切尔贝罗八号必须承认,她现在的思维状态完全不符合一名切尔贝罗——因为她害怕。而她害怕是因为知道自己即将像那个夜晚的同类一样停止呼吸了。
0和1·切尔贝罗八号(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