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在非逢五逢十的日子里差人来。
踏进院子张观业就有种异样的错觉,仿佛回到了与她成婚当天时的矛盾感,推开门只见她身着华服坐于中央,膝头放着一个乌木盒子——那晚,他亲眼看着她把两人绑了红绳的头发放了进去。
而今又被打开,单薄的一张观音纸上陈述着她自请下堂的种种理由,把他摘得一干二净,真真是给足了他的颜面。
她说,愿出宫与青灯古佛为伴,虽不能日日伴君左右,也会手抄经文为君祈福。
看着她无比认真的神色,张观业这些天的心力交瘁仿佛一下子到了顶峰。
是不是只要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就好了。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把她压在身下,可他不知道,这也彻底把她压回了那座小小的井底。
她住进了宫里的佛堂,张观业顺了她的意,甚至封她一个禅号。
不戒,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下笔写诏时墨汁里暗藏的讽意,本就断不掉情绝不成爱,又何来清心寡欲之说?
他赐了朱微蔓皇后才有的金册金宝,却一直没有进行正式册封,她撒着娇问过他许多次,他总用战事做借口。
喘不过气的感觉又回来了,逃避作祟,他开始频繁出入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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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驻足(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