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萱草。
它柔弱地趴在石头间的缝隙中,委委屈屈,楚楚可怜,像个初生的孩子……初生的孩子?!
他意识深处猛地一惊。
初生的孩子……
他小心地摘下一株萱草,捧在掌窝里,呵护着它,怜爱地打量着它。
“怀萱。”迷雾中,有人召唤道。
他一怔,母亲?
“怀萱我儿……”迷雾中的影子渐渐清晰,的确是母亲,他早已不在人间的母亲,她噙着泪张开双臂,“怀萱我儿……”
无忧嘴唇嗫嚅着:“母亲,母亲。”
他奔向她,影子却淡散在空气中。另一个影子在不远处出现:“太子……”
是了忧。
他停下了脚步。
“太子,您不要我了吗?”她同样噙着泪。
他默默地站着,凄凉地想:“结果,都是我的幻觉。”
不错,当他一动此念,了忧的影子也没了踪迹。
他静下来,安详地注视着手上残留的血痕。
“我到世上来,终为世所误。”他瞧着萱草那一抹绿躺在触目的红中,自言自语地说,“我是个天生的医者,不是个杀人的
屠夫,命运却不肯给我慈悲众生的机会,只给我污秽肮脏的结局;爱我的人,早已远去;我爱的人,也留不住……神明啊,这一
生我最后地祈求您:我是洁净地到来人间的,是否,能够洁净地告别人间呢?”
他一点一点地,踏进浅水里。
水出乎意料地比陆地更温暖,像驯顺的小兽,隔着鞋袜亲昵地吻蹭他。
“你好啊,我的归宿……”他将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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