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主角的上光,一边尽职地接受众臣子的贺词,一边尽职地招待景昭,总之,他将自己的角色扮演得恰到好处,言笑晏晏,神采飞扬。
可晋侯夫人仲任,隔着薄薄的帷幕,瞧出了儿子深藏的惆怅。
他的右手虽然持着酒爵,左手却不由自主地捏住裙侧的玉佩不停摩挲。这是他从小就有的一个习惯,证明他人在此处,心在他方。
酒至半酣,他似乎为了清醒,踱到露台吹风。
仲任摒退众侍女,有心去与儿子单独聊聊。
“是吗?”甫一靠近,她听见儿子在和谁小声交谈,“……可以。”
朦胧月色下,但见上光的背影将另一个人的身形遮住,完全看不清与他对话的人的模样。
仲任趋前一步,欲要细辨,不防旁边有人幽幽招呼道:“夫人。”
她吓一大跳,定睛一看,乃是盲乐师师雍抱着琴恭敬地侍立在露台入口的阴影里。
“师雍,你怎知是我?”仲任按着心口,惊魂未定。
师雍鞠完躬,慢条斯理地说:“夫人用的薰香是晋宫内独一无二的‘凝梅’,此香是王后亲手制成,赠赐给您和宋国君夫人各一份,何其珍贵,何其荣耀,小臣绝不允许小臣的鼻子将它错失……”
“师雍的奉承越来越熟练了。”上光在他们一问一答的当口,到了他们这边,仲任忍不住拿余光往他后边一扫,露台音迹皆无。
她不由得把滚在舌头尖上的话咽了回去。
“冷啊,光儿。”她瞬间感到一股晚间的寒气,打了个哆嗦。
上光挽住她:“我送您休息去,母亲。”
从他很小时,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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