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儿。”孩子修长的睫毛动了一动,坦率迎视他,镇定地回答,“母亲唤我吉儿。”
上光手足发冷,心都颠簸得快碎了:“……你几岁了?”
吉儿道:“两岁半。”
“呵。”上光猛地抱紧他。
孩子没有反抗。
他的衣裳上,还蕴着好闻的奶味儿。上光的鼻翼微微翕动,闭一闭眼,一滴热泪砸在孩子画过的图画上。
“呃。”吉儿叹息。
“那是……字?”上光注意到他是为玷污了的图画可惜。
吉儿老实地承认:“是字。……‘光’字。”
上光爱护他的成果,挪开些身子,结果在“光”字四周,看到更多大大小小的“光”。
“为何只写‘光’字?”上光抑制不住颤抖。
吉儿望着他,慢吞吞地说:“因为……母亲说,那是我父亲的名字。”
上光就这样,完全被一支利箭射穿。
两年多的怨恨、愁苦、思念以及寂寞,倏忽之间,从这支利箭造成的伤口里带着火,裹着热,痛快地往外流淌。
孩子的胸膛紧贴他的胸膛,他感觉到孩子的心脏和他的心脏在一起温暖地跳动。
世上的美好有千万种,但属于他的屈指可数,他没想到,在他度过二十来年生命,历经数度绝望后的这一天,会有如此值得拿一生去铭记
的时光。
不过,上光的意识并未全部沉迷,还有一个念头在催促他继续询问。
“吉……吉儿……”被幸运砸得晕头转向的人,生涩地吐出孩子可爱的乳名,“你的母亲……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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