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抽噎,根本无法说得通顺。
你的母亲在哪里?简单的一句,他讲不出。
绝望的恐惧与遂愿的期待一同攫着他,他在矛盾中盘旋,比烈日下的水珠更无助。
孩子忽然双目一亮,像个寻求羽翼保护的鸡雏,朝他背后展开两条小胳膊,脆生生地喊:“母亲!”
上光僵住。
他胸脯剧烈起伏,直起身,却始终没向后转。
“吉儿,吃饭了哦。”
一声呼唤,吹散了光阴累积的尘埃……
是她?
是她。
是她!
不管怎么样,让我看到你……
他下定决心,毅然回首……
绿竹映着白衣,紫花衬着红颜。
临风,他朝朝暮暮,心心念念牵挂的她,手持一束铃兰,完完整整、健健康康、欢欢喜喜地……立于他眼前……
梦耶?非耶?
伊人将行,我心多忧;伊人将行,我心多扰。短短的一首诗,我的伊人啊,你走去了快三年的时光……
他情不自禁地前进几步,唇齿轻轻碰出那个深锁的音:“……风儿……?”
临风略一怔忡,嘴角忍不住一弯,勾勒出一抹盈盈笑意,同时,揉一揉红了的眼圈。
“风儿?”他停下。
她不说话,莫非依旧是梦?依旧是那醒来后将无限惆怅的梦?依旧是那残忍的使他夙夜徘徊的梦?
……我不想它是梦,我不想你消失……
我就站在离你这么近的地方呀。
“我在等你,风儿。”他说,“是你么?是真正的你么?我但愿这千万别
112(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