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撑开红肿的眼皮,朦胧中看到大夫广的身影。
“我那会儿好像妨碍了你向母夫人报告一件有趣的事。”大夫广抱着臂,玩味地上下扫视着她,“……我很好奇,会是件关于君侯与君夫
人的什么事?你能满足我的这份好奇心么?”
宝音拉开和他的距离:“我同您,不相熟。”
大夫广有所预料,对这个问题满不在乎:“佳人,你这就不懂了。莫非你以为,在宫闱之中,还有敌友的区别?哦,应该说,在这世上,
根本不存在亲或仇,只要能够使你得偿所愿,每一个人都是你通往目的地的铺路石而已。”
“我是你的铺路石,还是你是我的铺路石?”宝音琢磨了一刻,尖锐地提出。
“哈。”大夫广拊掌,“互相吧。你只要告诉我你将向母夫人揭露的秘密,我就给你个主意,这对你很公平。”
“你会得到什么好处?”对举目无援的宝音来讲,这交易确实令人垂涎,但她留了个心眼。
大夫广迟疑了须臾:“吕姜氏的不利,于我有利。”
宝音张大嘴,半晌方缓过神。
“与您相见的缘分,来得太晚了。”她确定她攥住了真真正正的救命稻草,不,准确地说,是登上了安然渡河的大船……
一边是晋国母夫人的病况不再,另一边,经过了三年离别再相聚的人们,即将面对又一次的离别了。
启程的最佳吉期,根据十日前占卜的结果,恰是仲任苏醒后的第二天。为了准备饯送各位朋友,尽管前夜未得挨枕,上光仍强打精神,忙
得目不交睫。
掌灯时分,他总算得了点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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