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老远,酒爵沿着岸岩一路翻滚,掉进河水。
“我走了。”他目送酒爵的覆灭,以一种苍凉的声调说。
上光拦阻:“略作一饮,再走不迟!”
苏显慨然:“你二人知我向来重聚首,轻别离。这徒增伤感的酒,我不喝。”
临风抢前一步:“显,何日再见?”
“能再见时当再见。”
“你要保重!”
“我尽力。”
他始终回避她的目光,匆匆下了矮坡,由彼处接应的公子熙扶持,走上搭于水面的浮桥。河对岸,他的车马正在等待。“你哭啦。”上光望着远去的苏显,鼻子有一点酸;回头来望着泪如泉涌的临风,心又有一点酸。
临风哽咽:“他不要我们临别的敬酒……”
“那就留作将来重逢的敬酒吧。”上光忡怅道。
穿着赤红礼服的苏显,像一簇跃动的焰苗,一点点地,没入迷蒙不分的水天交接处……
一絮绒雪悠悠地转了几个轻盈的圈儿,憩在临风领口。
今冬的第一场雪,开始降落……
世事如镜。
宿命让某些人总站在镜子的两端。
你的愉悦,可能是他的哀伤;你的满足,可能是他的遗憾;尽管你为他急,为他叹,可你们,永远处在相互映照却无法交换的世界,想要
改变,除非有一日天化作地,地化作天……
情缘易结,鸳盟难书。
曾经有一段人生能够相伴走过,便也无悔,无怨……
晋国。翼城。
当晋侯全家从宣方归来的时候,大雪纷纷扬扬从天而降,覆盖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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