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是看得清楚了,然而他看到的船只上空无一人,十余艘船都以黑纱蒙着,但凭风力,缓缓移动着。暴昭无由来一阵寒颤。
他瞪大眼睛去看,忽然下一秒,黑纱之中,就忽然灯火明亮,若干个人影一下子窜出来,大张旗鼓,扬铃打锣,而这些在黑纱之中的人影居然峨冠博带、长袍广袖,像是唱戏一般,扭捏作态,若喜若悲,随着越来越紧的鼓点,十来个人往来交叉,像是一场鱼龙之舞,而这些人有如提线木偶,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生硬而可怖的。
暴昭看得大气都不敢出,他好像进入了一种迷幻而荒诞的气氛中,让他现在难以分清现实。
这是梦吗?
他趴在柳树后面,努力地伸头去看,然而却没有注意到额头上的枝丫,碰上去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
就这么一点闷响,明明在江涛之中,是听不到的,然而当这声音出来的时候,暴昭就发现船上一下子停止了演奏,黑纱之后的所有人齐刷刷地朝他这个方向看过来。
暴昭冷汗不由得冒了出来,吓得上下牙齿捉对儿厮打,这神秘而又恐怖的冷冷的瞥视,吓得他魂不附体,屏声静气,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被定了身一般。
所有人维持了这样的姿势,但好像都没有发现柳树后面的人,于是乐声重新悠扬了起来。暴昭听到这声音,又悄悄将脑袋伸出柳树边缘,去看海子中央的船只。
诡异的音乐,一定一动的人影欲进还退,在走了几步之后,那透出黑纱的雪白的面孔似笑非笑,四肢僵硬有如不能自主,然而忽然之间,乐声又一次毫无征兆地停了,黑纱之后所有的人,一刹那突然猛地又一回头,扭头看往
第十章 狐性善魇(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