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身的方向。
但是这一次,依然毫无所获。
暴昭的心在胸脯跳得就像大杆子使劲撞城门一样,不但不均,而且一次紧似一次。他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他的脸也吓得像窗户纸似地煞白。
因为他想起来他听过民间有“狐祟”的故事。
狐狸善于媚人,也善魇人,而被魇住的人,就出现了和狐狸一样的动作姿态,比如狐狸善听,所以有个词叫做“狐听”;狐狸多疑,所以还有个词叫做“狐疑”,狐狸要是埋藏什么东西,埋好之后,往往不放心,一会儿就又把它挖出来瞧瞧,如此几次。而狐狸既然性多疑,又善于听,它在冰上走,总是边走边听,听听冰下没有水声,才肯走过去。
所以这些人,都是被狐狸魇住的人,他们小心翼翼,多疑且又怕被人看见,便一步三回头地去看后面是不是有人。
灰色的乌云从四面八方迷漫而上,而狂风渐渐逼近,封锁了最后一片明亮的天空。密云一聚集,暴雨就随之而下,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拍打在船舷上,喷溅着雪白的泡沫,船只忽高忽低,而眼前的场景愈发虚幻,因为这灯火忽明忽暗,而黑纱中的人仍在往来奔突,而他们头顶上电闪雷鸣,发着耀眼的光,激地浪潮像冲锋的队伍一样鼓噪着涌起来。
看着一涌而至数丈之高的浪花,暴昭浑身颤抖,半张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叫,感到像刀劈开了胸膛。无限的恐惧,加上黑暗、静寂和乍醒过来的幻觉,使他的心冰凉了。
他哆哆嗦嗦地转身就跑,只觉得浑身冷彻骨髓,然而身后忽然又传来巨大的和歌声:“彼王纣之躬,孰使乱惑?何恶辅弼
第十章 狐性善魇(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