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论述中,我们看到布莱希特的“间离”已经失去目的。
四
由于布莱希特直接而强悍的社会理性目的被当代戏剧家取消了,因此,当代戏剧家比布莱希特更能自如地面对古希腊悲剧、莎士比亚戏剧等文化遗产。这些剧作未必能说明布莱希特所迷醉的社会哲理和历史哲理,却能理所当然地被纳入戏剧人类学范畴,经当代戏剧家重新处理而出现奇异的新面貌。
彼得·布鲁克有一段论述很值得注意:
莎士比亚戏剧是一个兼有布莱希特和贝克特的典范,但又超过这二者。在布莱希特之后的戏剧里,我们所需要的是要寻找前进的路子,以回到莎士比亚那里去。
布鲁克之所以认为早了数百年的莎士比亚超过了布莱希特,所举的根本理由是:“在莎士比亚的作品里,反省和空谈并不使任何东西减色。”这句话反过来的意思当然是,布莱希特的缺点在于,反省和议论没有像莎士比亚那样从容和自然。
在布鲁克看来,莎士比亚其实也早早地运用了“间离”效果来刺激人的印象,他的办法是运用无法调和的对抗,运用“绝对令人反感的音符和不成调子的刺耳声音”,使观众产生“令人不安而难忘的印象”。这种论述,很容易使我们联想到英国评论家德·昆西所写的《〈麦克白〉一剧中的敲门声》一文。
德·昆西认为,当麦克白和夫人度过了人性和兽性对抗争逐的恐怖一夜,兽性占了上风,观众也随之而进入了一种心理定式;莎士比亚天才地用敲门声引进了清晨的突然来临,这看似寻常的敲门声极令观众震惊,原因就是突然阻断了昏沉沉的“黑夜心理”,以“砰砰砰”的音响唤起观众的
附录1 布莱希特之后(9/11)